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让万由里犹豫的,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冲动。
她的视线停在战场中央那个金发少女身上。
银蓝色铠甲的碎片还散在地上,白色内衬沾着血,翠碧色的眼睛在夜里很亮。
【不列颠之王——骑士王】阿尔托莉雅·潘德拉贡。
前世作为一个标准的呆毛王粉丝,不,用那个圈子里的说法叫王厨。
她的脑海内突然多出了一些之前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的画面
港口之战。Saber和Lancer的第一次交手。征服王乱入。所有从者聚到一起的场面。
没错,这正是万由里以前在屏幕前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动画。
而现在。
她就在这里。
真的就在这里。
没有隔着屏幕,不是动画,也不是同人创作。
是活生生的、正在她三百米正下方发生的一切。
阿尔托莉雅就在那里。
头发被海风吹动,握剑的姿势,翠绿的眼睛,还有身上沾着的血和汗,都是真的。
万由里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这是——
此生必须打卡的圣地啊。
理智那部分的声音被这股冲动直接压了下去。
万由里通过主从契约的链接,向远坂时臣发出了一条请示。
不是语言,而是一个混着请求现身和我会注意安全意思的魔力脉冲。
远坂时臣的回复很快。
允许。
两个附加条件紧跟着传了过来。
第一,注意安全;第二,尽量别露太多实力,后面还要留底牌。
万由里回了确认信号。
“好的,御主,你放心吧。”
她在心里把要说的话整理了一下。
“我有防御型宝具神威灵装在,几乎不可能被在场的从者瞬间击败。”
“当然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还请御主您及时使用令咒把我召回去。”
远坂时臣回了个简短的“了解”。
万由里深吸一口气,然后才想起来从者的灵基其实不需要呼吸,开始往下落。
三百米。两百米。一百米。五十米。
存在感削减还在运作,所以在场的从者暂时没人注意到正在往下靠近的她。
三十米。二十米。
够了。
万由里解除了灵体化。
同时也解除了存在感削减。
在所有人感知里,这个过程就是二十多米高的夜空里,突然多出了一个存在。
没有接近过程,也没有移动轨迹,就像有人在那个位置直接按下了生成按钮。
浅香槟金色的超长直发在海风里大幅摆动。
黑底金边的修身灵装勾出少女纤细的轮廓,胸口那枚金色齿轮泛着一点微光。
她悬在空中,脚下什么都没有,既没有魔力平台,也看不见飞行术式的痕迹,就是那么直接漂着。
翅膀还藏着。
下方看过去,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辅助手段却停在半空中的少女。
玫红色的眼睛从上方扫过港区。
阿尔托莉雅的目光马上转了上去。
翠碧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直感在疯狂报警。
那个灵基波动,和她在飞机上进入冬木空域时感知到的那股天空中的危险,是同一个来源。
原来是从者。
迪卢木多也抬头看向空中,金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点警惕。
又一位从者现身。
能直接悬在空中,不落地面,Caster职阶?
还是别的什么拥有飞行能力的特殊存在?
伊斯坎达尔仰头看着那名少女,脸上的笑更大了。
“好!又来了一位!”
韦伯扒着战车边沿也抬头看了一眼,然后飞快缩了回去。
浮在天上的金发少女,就是那天把Assassin一击消灭的——远坂家的从者。
幼年吉尔伽美什坐在路灯顶端,赤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打量着新出现的存在。
嘴角那点弧度没变。
港区里又安静了几秒。
这几秒里,局面也变了点。
阿尔托莉雅趁着所有人的注意都在空中的新从者身上,快步退回爱丽丝菲尔身边。
银白色长发被风吹起一缕,酒红色眼睛里满是担心。
“Saber,你的手……”
阿尔托莉雅没说话。
只是把右手轻轻按在了爱丽丝菲尔的肩上。
接触的瞬间。
金色的光从爱丽丝菲尔体内涌了出来。
那不是外面的治愈魔术,而是从这位银发女性身体内部,从某个深埋在灵基最里面的概念礼装中,被Saber的接触激活了。
金光沿着阿尔托莉雅的右手往上走,越过肩膀,顺着血管和灵脉一路冲到她的左臂。
伤口边那些必灭的黄蔷薇留下的永久性愈合阻断诅咒,在这股金光面前撑不了多久。
纹路只挣扎了不到0.1秒,就被彻底冲散了。
紧接着,撕开的肌肉开始一点点重新接上,断掉的血管重新连起来,皮肤也从伤口边缘往中间迅速长回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阿尔托莉雅活动了一下左手。
拇指弯曲,伸直,握拳,松开。
好了。
像是那道伤根本没存在过。
迪卢木多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他刚才亲手打上去的黄蔷薇伤势,那道除非黄蔷薇本身被毁掉,否则不会愈合的致命诅咒,被什么东西在三秒内彻底抹掉了。
不是简单的治愈。
是直接覆盖。
用一种在概念上压过黄蔷薇诅咒的力量,把诅咒本身否掉了。
能做到这种事的宝具……
迪卢木多脑子里只有一个答案。
理想乡。
亚瑟王传说里那件把持有者和世界法则隔开的绝对防御概念武装。
传说里,拿着它的人不会老,不会受伤,也不会死,一切外部干涉都会失效。
它怎么会在这里?
它不该在这里。
理想乡在传说里早就丢了,也从没有记载说亚瑟王被召唤时带着这件宝具。
可它就是在这儿。
迪卢木多抿紧嘴唇,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点苦意。
他用受伤换伤的方式打出的致命一击,精心布好的战术,原本已经压下去的关键伤害,在那件传说宝具面前,全都没了。
这场决斗又回到了原点。
不,甚至比原点更麻烦。
因为他的右肋还在流血,对方却已经完好无损。
战场上其他人的反应也不一样。
伊斯坎达尔看到那道金光时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亮色。
他没说话,但嘴角那点笑变了,从看热闹变成了这趟来得值。
幼年吉尔伽美什坐在路灯顶端,赤红色的眼睛微微眯着,少年精致的脸上多了点真正的兴趣。
全知全能之星都不用再开,仅凭那道金光的质感和层级,以他最古之王的眼力,就够认出那件东西。
万由里悬在二十米高空,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楚。
阿瓦隆。
圣剑的鞘。
理想乡。
她前世在设定集和游戏里看过无数次的那件最强防御宝具,刚才就在眼前实际发动了。
如果说刚才的港口之战还是名场面打卡,那阿瓦隆的实际运作就是SSR宝具实机演示。
万由里咬了一下唇,把差点冒出来的那声“好酷”硬压了回去。
不过对她来说,这件宝具带来的信息更重要。
有阿瓦隆的Saber阿尔托莉雅,和没有阿瓦隆的Saber阿尔托莉雅,完全是两个级别。
前者在Saber接触持有者的状态下,基本不可能被杀掉,任何伤害都会失效。
想要打赢这种存在,要么先毁掉阿瓦隆,或者把Saber和持有者分开,要么就拿超出阿瓦隆层级的攻击硬压过去。
在场其他从者心里,大概也在算同样的东西。
肯尼斯站在屋顶边缘,浅紫色眼睛看着金光消失后完好如初的阿尔托莉雅,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的从者迪卢木多冒着受伤的风险打出的战术结果,被一件额外携带的传说宝具轻轻松松抵消了。这场决斗在这一刻等于白打。
下方的气氛也变了。
原本只是Saber对Lancer的一对一决斗,现在变成了五骑从者同时出现在同一区域里的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