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征服王的声音还在港区上空回荡,北面仓库厂房的屋顶边缘,传来一声很不痛快的冷哼。
“伊斯坎达尔。”
肯尼斯·艾尔梅洛伊·阿其波卢德站在厂房屋顶上,浅亚麻金色的头发被雷牛留下的气浪吹乱了几缕。
对他来说,这已经算是失态了。
浅紫色的眼睛盯着战车上那个缩在征服王身后的瘦小身影。
伊斯坎达尔。
征服王。
他准备好的圣遗物,那块本该让自己召唤出这位横扫欧亚的帝王,让肯尼斯·艾尔梅洛伊成为最强从者御主的披风残片,被人偷走了。
肯尼斯一直没想明白。
时钟塔的安保系统,他自己的防护结界,还有工房里三重锁定的保险柜,到底是什么人能突破这些东西,把圣遗物带走。
现在答案就在眼前。
韦伯·维尔维特。
那个论文被自己当堂驳回,出身平庸,魔术资质也平,在时钟塔里连三流都算不上的差等生。
肯尼斯的右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走到厂房屋顶边缘,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战场上方。
深蓝色贵族外套被夜风吹得笔直,金边在港区灯光下反着光。
白手套包着的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握得很紧,皮革发出细小的声音。
“韦伯·维尔维特。”
这个名字从肯尼斯嘴里吐出来,每一个音节都冷得吓人。
韦伯的背一下绷住了。
那个声音他太熟悉。
时钟塔矿石课的教室里,肯尼斯站在讲台上,当着全班人的面把他的论文撕成碎片,把他的学术见解贬成乡下魔术师的痴人说梦。
那一节课,韦伯握着笔的手在桌子下面抖了很久。
“原来是你这个蠢东西盗了我的圣遗物。”
肯尼斯往前走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屋顶边沿,俯视着战车上脸色发白的少年。
“好啊。非常好。看来在时钟塔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深刻。你大概还需要再上一课。”
浅紫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起伏,可那种冷静比发火还吓人。
“让我这个老师来好教导你,韦伯·维尔维特。何为魔术师之间的……相互厮杀。”
韦伯的牙齿在打颤。
不是冷。
肯尼斯·艾尔梅洛伊这个名字,对韦伯来说本身就够重。
时钟塔年轻的十二君主,天才中的天才,所有底层学生仰着头都很难够到的人。
被那双眼睛盯着,韦伯的膝盖都开始发软。
但韦伯身边有一堵墙。
两米多高,穿着铠甲和红披风,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喘不过气的活墙。
伊斯坎达尔甚至没有回头看肯尼斯。
征服王的视线还停在战场中央的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身上,好像屋顶上那个散发杀意的时钟塔君主,只是头顶一只叫得烦人的虫子。
“哦?Lancer的御主吗。”
征服王终于看了肯尼斯一眼。
也就一眼。
然后伊斯坎达尔又低头看向韦伯。
“御主,那个人说要杀你。你怕吗?”
韦伯嘴唇动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伊斯坎达尔也没等答案。
征服王转向肯尼斯,右手握着塞浦路特之剑的剑柄,随手把剑搁在肩上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。
“Lancer的御主。本王把话说明白,只有敢跟本王一同共赴战场、踏上同一片沙尘的勇士,才有资格做本王的御主。”
肯尼斯眼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这种躲在屋顶上、让从者替你卖命、自己连刀子都不敢拿的魔术师——”
伊斯坎达尔说得很平。
“本王不会认可。”
肯尼斯的脸色变了几次,最后沉了下去。
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白手套下面,手掌攥得更紧。
他没有回嘴。
不是不想回。
征服王这句话太直,太粗,也太符合他的立场。
肯尼斯一时间找不到能压回去的话。
迪卢木多站在战场中央,看着自己的御主被当众羞辱,金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点复杂。
他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
征服王已经不看肯尼斯了。
伊斯坎达尔转过身,面朝码头四周的黑暗,把塞浦路特之剑举过头顶。
“刚才Saber和Lancer之间的战斗实在是太精彩了!看得本王心潮澎湃!忍不住要亲临现场夸赞一番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压过了港区的风声。
“而被如此精彩的战斗吸引来的从者,肯定不只有本王一个吧?”
琥珀色的眼睛看过港区里的制高点、阴影,还有集装箱之间的角落。
“被圣杯召唤到此地的英灵们!现在就集结于此吧!”
征服王的右臂带着那柄金色短剑,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,像是要把整个港区都划进来。
“如果你们继续这么藏头露尾的话,今后必将受到本王,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蔑视!和!羞辱!”
最后几个字被他吼了出去,在集装箱之间来回撞了几遍。
港区安静了两秒。
接着,东南方向一根路灯顶端,空气晃了一下。
灵体化被解除。
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从空处显现出来。
亮金色短发,赤红色眼睛,身上穿着黑金色短款礼装。
少年坐在路灯顶端的金属灯罩上,一条腿悬在外面晃着,姿态随意得很。
幼年吉尔伽美什。
少年嘴边挂着一点笑,赤红色眼睛俯视着下方战车上的征服王。
那表情不像被激怒,也不像被挑衅后下场,倒更像是无聊了很久的人,终于看见了点能打发时间的东西。
“哦?征服王吗。倒是跟本王想象中的一样吵闹。”
少年的声音清亮,傲慢得很自然。
与此同时。
三百米高空。
万由里悬浮在夜色里,玫红色的眼睛看着下方那场面,脑子里吵得厉害。
别动。
任务是观察和记录。
不能暴露。
远坂时臣说了,不暴露。
只要待在这里,把下面的情报传回去就行。
征服王瞧不瞧得起人,又不影响宝具威力,也不影响圣杯战争胜负。
从者的尊严不能当饭吃。
可另一边也没那么安分。
这倒不是伊斯坎达尔的激将法真起了多大作用。
万由里对被人瞧不起这种事的抗性不低。
上辈子当宅男的时候,被社会瞧不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