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P【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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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好了,孩子们,能听我说几句吗?”特派员不耐烦地冲着孩子们嚷着,“在进入Site-19之前,你们要遵守以下规定——”

  “我们真的可以进去吗?”一个年纪稍大一点、戴着红帽子的男孩举起手兴奋地问道,但特派员并不理睬他,管自己继续说道:“第一点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未经特派员许可,什么东西也不能碰,都懂了吗?好,那么第二点,紧随队伍,不许单独行动——”

  “如果我想去尿尿呢?”红帽子男孩又举起手问道,特派员无奈地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不论是上厕所还是东西落了,有什么问题尽管告诉我,我会帮你们处理好的,OK?相似的问题就不要再问了。我们来说下一条——”

  “特派员先生——”

  “第三点,”特派员刻意粗起嗓门放大了音量,“如果有什么问题,如上厕所、东西落了等,都可以寻求特派员,也就是我的帮助。好,那个戴红帽子的,你还有什么问题?”

  “特派员先生,我等会能见到Clef博士吗?”

  “当然可以,不过他可不喜欢太爱问问题的小孩。那么第四点——”

  “特派员先生——”

  “第四点,没有特派员的许可,不许问问题。”特派员看着红帽子男孩轻轻叹了一口气,嘀咕道:“这本来应该是Chen的工作……”

  “特派员先生,那只长毛的大蜥蜴会说话吗?”红帽子男孩把脸贴在玻璃上问道。

  “不会。”

  “那它会喷火吗?”

  “不会。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间,请保持安静。”

  “那、那只白色的兔子呢?它是不是能吞下一头大象?”

  “不能。”

  “特派员先生,我可以去上个厕所吗?”

  “现在还不行。”

  “特派员先生,Clef博士是猎魔战士吗?”

  “他是个生物学家。”

  “那Kain博士在哪儿?我能看到他的蛋行者吗?”

  “Kain只是一只拉布拉多猎犬。你再问问题我就把你丢出去。”

  “那么孩子们,”特派员清了清嗓子,“我仅代表SCP基金会再次欢迎你们的到来,SCP基金会致力于濒危物种的控制、收容和保护,对保护世界范围内的生物多样性作出了巨大的贡献,接下来你们将要参观的是SCP基金会最大的保护区之一Site-19,请保管好你们的随身物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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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049X035

  空气中漂浮着瘟疫恶心的臭气。但这并不会唤醒我所谓“良知”,只会让我更加坚定我的职责。

  我反复摆弄着手中的手术刀,锐利的银光和殷红崩塌,混合,是我的心中膨胀出熟悉的快感。站在老site的金属坚壁一侧,我能感受到浓雾般恐惧里有什么新的东西在向我逼近。那是一种极度痛苦与兴奋,傲慢混合的气息。奇怪的是,我能辨认出这种气息。即使我的记忆曾经几度破碎,我也清楚这种气息曾经在我的脑海里掀起波澜。

  “又一个患者吗?”

  嘶哑的嗓音从鸟嘴尖端迅速传向site走廊的另一端,喘息清晰可辨。

  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颤。难以分辨那是来源于我自己,还是前面戴着面具的跳梁小丑。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因为天天与无记忆生命体待在一块而衰退的话,那家伙的编号应该是035。

  “抱歉...医生只能是听众。”

  那家伙将手摊了一下,虽然从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外露,但他的声音却贯穿着戏谑,也许...掺杂着一丝好奇,也许吧。

  黑红色的粘液不断从他的五官渗出,像盘踞在他脸上的巨蟒,悄无声息,足以致命。粘液顺着他的脖子向下,直到掷在了地上,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
  我一手扶墙,思绪难得的空空荡荡,他的那句话只说对了一半——

  老site的灯光又闪烁起来。耳边能听到035面具后的低语,好似来回碰撞的咒文,但又无可奈何。我听不清,也不想听清。两人就站在那里,没有谁主动诋毁,击打,或是嘲讽谁。这里是另一个世界,远离人类尘嚣的阴暗世界,没人螚轻举妄动,因为比你梗危险的人物不仅随处可见,还学会了伪装。

  但即使是如此,阴暗本身也是有所谓价值的吧。做好自己的本质难道很难吗?还是说,这家伙的“本职”就是嘲讽他人的本职?如果是这样,那还真是可悲。

  沉默充斥着整个走廊,让人不自觉的烦躁。后面还有不少患者,说实话,我实在不想为这个跳梁小丑浪费更多的时间,我完全可以面无表情的从他旁边走过去....

  如果他没有说那一句话的话。

  我快步迈步向前,悄无声息地抽出手术刀。

  “我是医生,但不是听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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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73

  他们很恐惧。

  这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
  我看到了黑鸟,背着沉重枷锁的黑鸟。支楞着每一根漆黑残破的羽毛,将脖颈扭曲着向上撕心裂肺地尖叫着。凄厉的声响延伸到每一个原本寂静的角落。每一个人的背后,都有一只黑鸟呢。

  我的眼睛里藏着过去,未来和一切消逝在微光里的粉尘。他们是黑鸟最好的食粮...可是他们却不敢看我。

  强烈而刺耳的广播电流声划过我的脑海,掀起些许喧嚣。我无法把视角转移那该死的墙面,但我能感知到...那些黑鸟,它们开始挣扎了。他们想要逃离沉重的枷锁,羽毛到处都是,几乎填塞了整个脑海,这让我很烦躁。

  “门禁似乎出了一点问题...请带离无关人员撤离收容室...”

  太吵了。黑鸟的尖叫到处都是,在墙壁之间反弹着,贯穿我的脑海...搅碎我的哲思。实在是太吵了。我的脑海似乎变成了一片空旷的纯净空间,而黑鸟们正在尽情地践踏蹂躏这片圣土。他们需要...一个领导者,一个让它们不再群龙无首地吵成一片,而是能够欣赏沉默之美妙绝伦的思想家,能够把身上的枷锁化为自身象征的十字架的虔诚信徒。正如我一样...

  有三只黑鸟开始肆无忌惮地侵犯我脑中最后的处女地,它们还背着叮当作响的枷锁。它们聒噪不安,对着眼前本不属于他们的一切指手画脚...都是无知而缺乏教养的孩童...他们本性并不坏,只是良知里缺少了一些对世界的感悟。也许我会充当这个引路人。

  整个site暗下来了,远处走廊上泛着微光。大门正敞开着,无论是收容室的大门还是那些孩子的心灵。我定了定神,对我已依偎已久的这一面墙道了别。

  总有一天...那些孩子会领悟到这个世界的真谛的。我注视着这面墙,在我眼里,他已经开出了花,鲜红,成片散发着迷人香气的红花。金属墙面的内部,是难以禁锢的灵魂。

  “再见,孩子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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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存档,SCP-CN-6613 动力元素。”

  “马萨,你不应该把项目的名字念出来,免得在重要的时刻就不小心把情报透露出去。”

  “是,长官!”

  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,头戴精密防护面罩的研究员走在通道中,其中的一名手中拿着一块玻璃般细腻柔滑的平板电脑,另一位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突击步枪。

  “马萨,像你这样新兵蛋子就来我们研究所的,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?”一口气呼的一小声从面具中出来。

  “我很乐意为人类做出真正的贡献。”

  “那你不考虑一下你自己吗?”

  空气中稍微陷入的沉默的气息。

  “结婚?女朋友?这些你都不考虑考虑?”

  “长官,我不想再去接触那些肮脏的人了。”

  “哦,是因为那些黑到不行,却又无能的小人啊。”个子稍小的人,稍微扭动了一下头。“其实你注意下,他们很快就会完蛋的。”

  “唉,为什么都要等事情做完了,才会有报应呢。”

  “那只是你看到的。不过,我还是希望你再次去心平气和的面对他们,我们这里不需要整天朝三暮四的人。”

  “我明白。”走在后面的白衣人突然停了一下,然后整个通道都亮起了闪烁的红灯。

 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后面。紧紧关闭的大门变得凹凸不平,却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研究人员明白,这不是因为异常,而是这道门的质量要求太高了。

  两个人拔腿就开始向前跑。前面又是一道相同的门,却没有任何问题。为首的小个子开始用口袋中的身份卡开始识别。

  “蹦!”后面飞来了两块巨大的碎片,两名研究员用极快的速度闪躲了过去。拿着步枪的研究员正准备回头,前面的门就打开了,两个人几乎以猎豹的速度立刻开始向前跑。与此同时,大门以几近光速的速度合上。

  空气中立即恢复平静。“马萨,你看到后面是什么了吗?”“长官,我还没有看到呢,但是是黑色的!”马萨又下意识的想要回头看看,好在没有一点动静。

  “你觉得会是什么?”

  “那个方向,应该就是我们刚刚做完的实验。”

  “黑色巨人?”“不可能,已经拆掉了啊。”

  “动力元素呢?你刚刚存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以的状况?”

  “蹦!”后面又再次传来恐怖的声音。但两人又顺利的穿越了一道门。片刻让两人都喘过了一口气。

  “等不及了,赶紧还是跑吧!”“接下来大概还有2道门,我们就到地面了。”

  “之后还有什么?”“没有了,已经是边缘了。再出去就要靠我们自己了。”

  “总部现在已经是完全瘫痪了,没有一点动作。”

  “不,应该是我们的基地出了问题。”小个子吞了一口口水,两个人都不敢停下。“我们算是幸运的了,不知道这个当口,是不是还有在睡觉的呢。”

  滴,小个子甩手就是一张卡将门又打开了。两个人终于慢下来缓缓的走过。

  “我们已经把所有的数据都上传好了吧?”

  “是的,长官。”

  “你可以叫我芙尼杰·本森。出去之后就是森林,但是基地设置了障眼法让基地里的生物出不去。一会你要跟着我走。”

  “好!”马萨不停的喘着气。芙尼杰略有担心的看着他。“这一刻,不是在开玩笑了。这就是scp。”

  “那么强的大门。就这么砸开了。”

  “是的,这种东西有很多。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增援,不然其实这里根本就走不出去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本来总部是会设置一条研究员可以走出的密道的,但是后来有scp从那里出去了,之后就将那条通道给封死了。”

  “然后我们怎么办?”

  “在森林里尽量拖延时间。”

  蹦!一声巨响。两人明白这次危险会来得很快。立刻就跑进了下一段通道。两人没有一刻停留,一路奔跑到了下一道门的门口。

  “芙尼杰兄台,外面有什么?”这一句话没有得到答应。空气中又再次陷入沉默。

  “我猜猜,是一大群的scp?”

  “等等,我记得我们基地里面不可能还有scp从那里过来了。这次我们看一眼再走吧。”马萨从芙尼杰的眼里看出了一点倪端。但是没有继续说话。

  空气再次宁静。

  两人坐在门前,死死地盯着后面的大门。不一会儿,大门又开始肿起了一块。紧接着几声恐怖的响声响彻整个通道,同一时刻,芙尼杰把卡又伸向识别器。但顷刻间两人都呆住了。

  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什么高大的巨人,不是长有利爪的怪兽。而是两个人。其中的一个身上插着一根五颜六色的石锥。动作十分的敏捷,看起来力量又不可思议的大。另一个人,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。光着身子,行动也很敏捷。

  两个怪兽就这么直勾勾的追了过来。

  两人急忙向新的通道跑去。

  一时间,空气又回归宁静。两人惊吓得不轻。“没有想到,人生确实如此的惊悚。在这个基地中,恐怕什么样的东西都能随意毁坏这个地方。”

  “没错,不是这样的东西,是不会送进来的。”

  “好像是最后一道门了。”

  “是的,我们打开他吧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,中士。”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这里没有出口,最后一道门就是核弹引爆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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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的信,我已经收到了。

  你已有的忧虑是我曾经所经历过的,但那只是无知的孩子对于未知的恐惧罢了。

  我想经过那么久的思考,那么多次深夜中的不眠,你应该都明白了吧?

  你认为被称为SCP基金会的我们,被控制着,好像作者笔下的生物,没有自由,没有思维。

  神灵般的它,或许真的存在,但那和我们所收容的收容物又有什么区别呢?

  我和你已经发现它,那么你还相信这是它原本设置的设定吗?

  这些问题恐怕现在你也在思考着吧。那么它有意义吗?没有!

  当初在我想到这些时,我毅然决然做了一件事——忘了它。

  这些问题没有意义。终使被操纵又如何?我依旧得记着我的工资什么时候发,酱醋茶盐还够不够。

  生活的杂碎事情,都远远比这个哲学问题要重要,所以,不要再去想那些了。

  对了,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,SCP相关提案中,有着和你想法类似的东西。所以你看,它被收容了,它也没啥两样,不要害怕。

  ……

  另外,送你一句话。

  当你注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也在注视着你。

  “我”已经发觉你了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Dr.Cle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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